舞台下的首席,舞台上的杜蘭朵 — 專訪香港芭蕾舞團首席張思園

【部分圖片提供:香港芭蕾舞團】

剛於今年 1 月成為香港芭蕾舞團首席舞蹈員的張思園,將於 2 月參演《杜蘭朵》。她飾演的是杜蘭朵公主,縱美若天仙,性格卻冷若冰霜;反觀張思園本人,笑容親切、溫婉可人,與杜蘭朵儼如對比。而舞蹈員的本職,就是要克服自我,進入舞台上的角色,專業而忘我地以舞步演繹出角色的感情與想法。張思園作為首席舞蹈員,於未來將需克服更多困難,突破更多的框框,以精準而美麗的舞姿為角色注入生命。

(圖由 Tim Rummelhoff 所攝。在美國巡演中,張思園與李嘉博,分別飾演杜蘭朵與卡拉富,用舞蹈合奏一支動人的戀曲。)

舞蹈初接觸

張思園生於河南,初接觸芭蕾舞時是為強身健體,卻意外流露出天份:「跳舞老師都跟我爸媽說,這個孩子條件很好,讓她去學跳芭蕾舞吧,學習其他的民間舞蹈那就可惜了。」於是父母便悉心栽培她,後來更考上了北京舞蹈學院,初試的老師甚至說,張思園是她在河南見過的,條件最好的孩子:「聽完之後,我就有點興奮!」張如此說。

然而她在那時,尚未真正愛上芭蕾舞,直至在北京舞蹈學院看到別人的演出:「第一次看芭蕾舞,是老師帶我們去看俄羅斯芭蕾舞團演的《仙女》。當時那仙女還有吊鋼絲威也,我就覺得芭蕾原來還挺帥啊。(笑)當時都不懂,然後就是覺得很美。」張思園對芭蕾舞可謂日久生情,愈是學習愈是喜歡,漸漸被其所吸引:「芭蕾舞很輕盈。舞蹈員花了很多功夫,很用力去做一個動作,但別人看起來卻是覺得那樣的美、那樣的簡單。」

她畢業後加入了中央芭蕾舞團,卻希望將眼界放到更遠的地方:「在中央芭蕾舞團接觸到很多中國元素,但很少接觸不同國家的舞蹈。」因想在有限的舞台生涯裡,發掘更多;揉合了中西文化的香港芭蕾舞團,便成為了她的目標:「畢竟舞蹈不能夠一直跳,便想在我還能跳的這段時間裡,完成更多不同的作品。還有我覺得香港是比較國際化的地方,當中有很多西方文化,所以我就來了香港芭蕾舞團。」
 

成為首席的覺悟

於 2010 年成為香港芭蕾舞團獨舞員的她,4 年後便成為了首席。對此,張思園坦言感到很幸福:「這對一名芭蕾舞者來講,真的很重要。而且很不容易,才可以得到這個肯定。」

「現在做首席,我就要更加地嚴格要求自己。」張天生條件比較好,所以能輕鬆地做到各種高難度動作,現在更想進一步力求完美:「但如要把每個動作都做得更好的話,就需要下更多功夫。之前我都是屬於,可以做到這個動作,卻沒做到最好。現在,我就要把它做到最好。」

在這不斷完善自己的路上,張已掌握好成功的鑰匙:「最重要的是要有毅力。想做一名好的芭蕾舞員,需要很多的堅持和努力。而且,我們的身體上經常有很多傷痛,要克服好它們,不斷的去訓練,才可能達到更好吧。」在這條路上,張並沒給自己任何藉口。在去年 11 月往美國演出《杜蘭朵》時,由於乘了 15 小時的飛機,加上排練辛苦,腰部得不到鬆弛,在開始排練時驟時意識到疼痛襲來:「只要腿稍為抬高一點,就會很痛。但沒辦法,只能一直吃止痛藥。」即便在台上,張仍舊在強忍痛楚,堅持在台上跳完。幸好,舞台減輕了她的苦楚:「可能站在舞台上就興奮了,演出節目時就會走進角色,就能忘掉一點點疼痛。」
 

杜蘭朵:受傷了的冷酷公主

而在今年 2 月初,張便會踏上舞台演繹《杜蘭朵》。《杜蘭朵》原為普契尼(Puccini)的歌劇作品,而香港芭蕾舞團邀得澳洲編舞家娜泰莉‧維亞(Natalie Weir)改編成芭蕾舞作品。其於 2003 年在香港首演,並於去年往美國演出,下周在香港重演。

《杜蘭朵》的故事是這樣的:公主杜蘭朵冷若冰霜,對男性不屑一顧;然而傾慕者眾,故常以謎語考倒追求者,而失敗的人都需押上自己的性命。而當卡拉富王子流亡歸來,看到杜蘭朵便一見鍾情,繼而便冒險去挑戰謎題,誓要用愛去融化這冰山美人。

張思園表示,她很喜歡這作品,既由於杜蘭朵充滿力量的特質:「她可以領導下面的人,就是所有的一切事情都聽她的,我覺得這一點很過癮。」她亦喜愛這劇作充滿激情:「可能由於它是現代芭蕾——古典芭蕾可能會表現得比較柔和——但這個劇並不是這樣。」而她更深愛這劇裡的歌曲,亦覺得音樂和舞蹈結合得天衣無縫。

要演繹杜蘭朵並不容易,張需要深入揣摩角色:「可能她之前曾有過一段很不好的回憶吧。所以她對男人從來都不信任,也不相信愛情。但是當卡拉富為她付出很多之後,她才真正愛上這個人。」
 

克服困難 表現出漸進的愛情

杜蘭朵與卡拉富間漸進式的愛情,要用芭蕾舞演繹並不容易。張認為要表達到糾結的情緒:「一開始她(杜蘭朵)對男人很不信任,那為甚麼之後又會被他的愛所融化掉呢?」要表現好這個過程,需要把握雙人舞中的機會:「我覺得需要在每一段雙人舞裡面,慢慢的改變,去表現這個轉折。因為不可能一下子就愛上這個人,那肯定是有一個過程的。」張表示,在舞的初段,公主的動作比較硬,暗示出她有一種拒絕的意味。然而,隨著兩人感情的進展,公主既硬又大的動作,漸漸會變小且柔和,臉部的表情亦會更豐富:「要在心理上有所改變,慢慢地用肢體上去表達。」

《杜蘭朵》屬於現代芭蕾,這對舞蹈員而言有更多的發揮空間,同時亦增加了難度:「不像古典芭蕾,可能一個舉手就表現了一個意思。就是因為它很現代,而現代芭蕾每個人表現出來,都會很不一樣。所以,就看你如何更好的,把音樂還有動作處理好,讓觀眾看得懂那是甚麼意思。」如此聽來,《杜蘭朵》難度甚高,然而舞蹈員將如何演繹這個動人故事,實叫人拭目以待。

香港芭蕾舞團《杜蘭朵》

日期及時間:6 - 8/2/2015  19:30
                 7 - 8/2/2015  14:3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尖沙咀梳士巴利道 10 號)

票價:$1,000限量貴賓門票, $680, $480, $280, $140

網上購票:www.urbtix.hk

杜蘭朵公主(張思園飾)性格冷若冰霜,似乎目空一切,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攝:Tim Rummelh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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