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倫指港大聲明與事實不符︰只求一合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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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李天倫 Facebook;文字由編輯所加】

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之前就拒展李天倫作品《面塊的真相》事件發聲明,解釋拒於「因地制宜」的原因,乃為雙方未能就展覽安排達到共識,並指乃李天倫自行決定撤展。然而,李天倫指出,港大聲明未符合事實。當中包括:港大一直知道作品意念而從未反對、自己從未表明要撤展、亦相信港大處理手法涉及政治考慮。事實上,《面塊的真相》切合展覽的主題,而策展人們都一直深明這作品的意念;總監 Florian Knothe 所提出的反對展出理由並不合理。李天倫指,並不是想追究責任,不過期望 Knothe 可對他解釋清楚拒展的原因、及為何要到快開展時才提出反對。

(圖為李天倫的作品《面塊的真相》。)

港大一直知悉《面塊的真相》意念 從未反對

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於 2 月 10 日所發出的聲明中,提到拒展的原因乃認為《面塊的真相》與原有的展品《發展中的音域》沒關連,故不屬於原有展覽一部分。就此點,李作出回應,指自己早於 2014 年 4 月初,已向香港策展人吳秀華解釋《面塊的真相》意念。當時吳秀華「表示明白作品理念,亦認為作品切合展覽主題。」

而於 5 月時,李亦再次向大陸的主策展人及香港的本地策展人諮詢,並指新作與原有作品形式不同,而當時策展人都「無異議」,更鼓勵藝術家繼續創作,完成作品並展出。而於 7 月,當雙方就展出位置作出討論時,吳秀華同意展品台座由博物館負責。直到 9 月 19 日,館方以電郵清楚知會李作品展區的分佈,當時兩個作品分別於兩個位置展出。李指這安排「顯示當時策展人清楚理解展品為兩組展示方式不同的作品,但一直未有反對。」

李表示:「直至國務院僑務辦公室要求撤回作品後(11 月),我才得悉美術館總監 Florian Knothe 以『對其他藝術家不公平』為由,拒絕展出〈面塊的真相〉,因為他指出這是「額外的展示」(extra display)。」當時離開幕距離不足半個月,而李準備此作品已花了半年以上。而主策展人由始至終都將《面塊的真相》視成展覽一部分:「因為這組作品對應了展覽『因地制宜』的創作理念。」而主策展人,更認為不展出《面塊的真相》,將破壞展覽的完整性。

《面塊的真相》切合展覽的主題

李天倫解釋,「因地制宜」是一兩岸四地的巡迴展覽,在展出的每一站,藝術家需因應展場的社會環境,抽取素材創作。而作品將隨著展覽場地的轉移而發展、變化、延伸、添加。其原有的展出作品《音域中的發展》,是根據客觀的城市環境,反映四地的發展狀態與差異。而《面塊的真相》則是反映四地的選舉制度,去探討各地的政治情況。兩個作品的表現手法不同,卻都旨在呈現四個城市的某一面貌,在主題上有相繫之處。他又指:「香港近年就選舉制度,在社會上有很大的討論,所以便想藉作品去回應香港發展中的情況,也是配合展覽主題『因地制宜』。」《面塊的真相》是依據展覽的主題、原則而新增的,Knothe 將之視為額外展示並不合理。

在策展人和總監之間

李又指,策劃展覽乃策展人的專業,而公不公平應由策展人和參展藝術家們來決定,而非由總監一人決定:「策展人的職責是協調藝術家和其他單位。他需要知道藝術家的需要、顧慮,再和其他單位溝通。策展人作藝術上的決定,總監則是行政角色。在今次的事件中,卻有身份的矛盾︰香港本地策展人和總監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使總監角色凌駕於策展人之上,損害了策展人的專業及自主。」

他亦表示,其實自己很多的想法都有告訴策展人知道,主策展人亦曾就繼續展出《面塊的真相》向總監作出游說。不明白為何 Knothe 仍拒絕展出:「很懷疑他們(策展人和總監)之間的溝通。不清楚本地策展人有否將主策展人及藝術家的想法傳給總監知道。」

並非自行撤展

由於館方認為《面塊的真相》不屬於「因地制宜」一部分,故另提議李天倫將作品放置在另一空間,然而「這個位置在展覽開幕期間,本屬另一個展覽位置範圍內,因此只能在『因地制宜』展覽開幕後 10 天後才能提供」,並指「李天倫對此有所猶豫」;又指再提議了館內另一最佳展覽位置,又指是李天倫覺得地方太小及離《發展中的音域》較遠,所以「未有接納並決定不安排展出《面塊的真相》」。館方的說法指,決定撤展的是李天倫,而非館方。

然而李天倫指,館方所言並非事實。李只是無法接受館方將「作品視為額外展示」的方案,卻非自行撤展。並指「不能理解為何港大美術博物館不按原定方案展出,反而延遲展出這組作品」。

涉及政治考慮

館方在聲明又指:「事件純粹是涉及安排展示李先生的藝術品有不協調之處,當中並沒有任何政治考慮。」又指,同一展覽中,另有 3 名參展藝術家都有透過展品表達對政治議題的看法,而策展小組並無異議。

然而,李天倫指是次展覽的其他展出作品,確實有觸及當時的佔領運動,但展覽圖錄的文字介紹並無提及任何敏感議題,而是保留過去三站展覽的舊文字內容。又指有關佔領運動的元素只佔作品的小部份,難即時勾起有關的聯想。「我並不認為這足以說明港大美術博物館沒有干預藝術創作的意圖。」

只求得到一合理解釋

李表示,來到現在,不想追究誰應承擔責任,或背後是甚麼原因造成今次事件:「我只想知道 Knothe 的想法,他反對展出我的作品,那他應該要向我解釋清楚:為何『不公平』,及為何要在 11 月快開展時才提出。當你說展出對其他藝術家不公平,但現在港大美術館的處理手法,對我其實也很不公平。我準備、創作作品,都需要時間和金錢。它現在的處理手法,令人很容易會用政治審查的角度去理解。但我不想一口咬定那就是政治審查。我只是想將事實呈現給大家知道,讓公眾自行去判斷。」

他指事件都有電郵記錄証明,但基於對其他策展人及參展者的尊重,現階段暫不選擇公開。對於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的砌詞,他說自己感到「非常無奈、痛心」:「館方為了反駁我,不惜犧牲策展工作的專業水平,編造諸多藉口,反而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我不想公開辯論對質,也不想再回應如此水平的借口。因為再作無謂的爭拗,傷害的只是文化和藝術本身。」

參考文章︰李天倫《面塊的真相》被拒展於「因地制宜」港大美術館被斥職權混淆、不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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