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生命終站,以藝術勇敢說生死

我們會為未來打算:求學、工作、旅行、成家立室。但面對人生終點站呢?我們人生的終站以後,列車將駛去何處?講及「生死」,於傳統社會而言似乎是禁忌,連孔子也會說:「未知生,焉知死」來迴避這問題。當那一刻來臨時,是否只能充滿恐懼的等待?「全人藝動」致力協助社會上的弱勢社群,10 多年來以社群藝術方式,在不同老人院舉辦生死教育課。繼 2 年半前以個人歷史為題的展覽後,今次老爹媽系列:「下一站……銀光閃閃 — 藝闖生死展」,就是長者們藉藝術創作,表達對死後世界的想像,將之呈現於我們眼前。

想像銀光閃閃的世界

你能想像死後世界是怎樣嗎?有很多講及死亡經歷的書,都曾描述一個畫面:有一道銀光,將吸引你進去一條隧道,帶你回憶過去美好的回憶、或是意識到自己的願望——那像是一種蛻變吧?

「全人藝動」裡的藝術家們,便借用毛毛蟲蛻變蛹成蝴蝶的過程,比喻我們經歷生、老、病、死的階段。展覽場地裡,我們會看到這班已經踏入晚晴的老人家,透過畫筆、拼貼、紙黏土等媒介,創作他們對銀光閃閃世界的想像。

如其中一位參與者胡英,所創作的《三水服裝店》裡,她想像在銀光閃閃世界裡,能夠和丈夫一起開一間服裝店,並免費贈送衣物給到死後世界的人們。而尹玉嬋的畫作中,就畫上了一架紅色小巴,只因為他離世的丈夫前是一位小巴司機,她相信丈夫會駕駛「紅 VAN」等她,並會接載他們的好友一同旅遊嬉戲。參與者透過這些作品,記念早先一步離開世界的親人。亦有不少作品反映出,他們年輕時候的生活狀況,如婚後的人生、他們的工作。這些作品,也顯示了長者們對生命所希望的索求和探知吧。

藝術初哥

活動中,大多長者都是第一次創作。他們之中有的失明、行動不便、甚至患有認知障礙;故在創作時需由藝術家從旁協助,但這群被醫學界稱為「晚晴」的長者,亦以豐富而大膽的色彩,以及充滿童真的想像力,從簡單的手作練習開始,慢慢編織他們創作之路。

策劃這次展覽的「全人藝動」總監梁以瑚分享:透過創作,能重拾老人家對生命的熱情,甚至是尊嚴,使其可坦然面對人生下一站。「我們曾遇到到一位老公公,他以前是做木工的,曾製作很多非常巧手的傢俱。那我們找來一張模型設計圖,請他製作一艘小船。當時他有些手足無措,但運用其熟練的技巧,很快便能上手。

「在工作坊中,一位完全失明的 105 歲婆婆,也能參與畫畫,而且畫得非常大膽。她所想像出來的銀光閃閃世界,同樣色彩繽紛,體弱絕對無阻他們。」在工作坊中,除了繪畫和戲劇外,更以氣味、觸感和工作習慣引導長者。其目的,都為透過老人最熟悉的方式,激發他們的創作力。

向老人敬禮

展覽的另一項目,是為長者們拍畢業照。這活動由老人和藝術家共同策劃、一同設計服飾。「這些照片,都代表他們一些心願或者過往的成就。他們的人生來到盡頭,就好像學生畢業一樣,要準備經歷另一階段去。」

以瑚就提到其中一位參與者黎詠嫻的故事:「她一直以來的心願,是希望能成為正式的護士。在二戰,她前曾修過相關課程,更在二戰時成為助護。但二戰後因相夫教子而再沒有機會學習,我們就為她帶來護士帽、聽診器和她拍照。後來得知她離世前和家人說到,這段是她最開心的時間,因為有人幫她完成了心願。」

整個展覽的作品,前後歷時 2 年半才完成,共有 20 位老人家參與。除了作品以外,展覽亦會播放長者參與工作坊時的影像片段,及紀錄她們即興創作的歌曲錄音。而在 7 月中,是次工作坊的年輕藝術家們,將舉辦相應的回應展,藉此反思變它是怎樣的一回事,並探討和長者做藝術活動多年,如何影響自己做藝術及看待人生。
 

全人藝動「下一站……銀光閃閃 — 藝闖生死展」

日期:20/6 - 6/7/2015

時間:10:00 - 21:00(逢星期二休息)

地點:香港視覺藝術中心展覽廳(中環堅尼地道 7A 號)

藝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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