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化的文學推廣? — 香港文學生活館「文學刺青.墨成肉身」

「我們要做一些事,能夠幫助到香港文學生活館(文學生活館)的成立和籌款。除了多演講之外,透過藝術也是好方法,能方便訊息的傳播。」香港文學生活館理事鄧小樺道,而這就是「文學刺青」這系列照片的源起。香港文學生活館自 2013 年底,開始邀請不同文化人、作家、藝術家參與「文學刺青」計劃,為文學生活館的成立籌款。在文學生活館已落戶富德樓的 1 年後,他們再在牛棚舉辦「文學刺青.墨成肉身」攝影展,展覽這一系列的照片。

(圖中由左至右為:董啟章、梁國雄和楊秀卓。他們寫在身上的書名分別是:《對倒》、《吶喊》、《野鴿子的黃昏》。)

集眾人之力

策展人阿三說:「一開始這計劃的目的,是讓這輯相在 facebook 或媒體上傳播。相片小小的,在手機上看,一定很漂亮。我們希望能達到一種宣傳的效果,讓大家覺得這事值得傳揚。」而來到這一刻,將照片放到展覽場裡,就也就成為另一種推廣的方式。所以今次的收益,將全用在文學館的營運和發展之上。

這次的計劃,是藉由不同人的參與,才慢慢變得完全的。文學生活館請來不同界別的 33 位文化人,包括作家(董啟章、潘國靈等)、詩人(廖偉棠、飲江)、社運人士(梁國雄、司徒薇)、記者(陳曉蕾)、藝術家(楊秀卓、蔡仞姿)、音樂人(黃耀明、阿 P)、舞者(梅卓燕)等等,然後請書法家徐沛之用毛筆和墨,在他們身上寫一書名,請攝影師沈嘉豪拍下照片。潘國靈則認為:「這是一個包含身體書寫、文學展演、行為藝術的跨媒體活動,包含文學、書法、攝影的創作。」

刺青與文學

文化人將書名刺在人身上,是展示自己對文學的決志、支持香港文學的態度,更表現自己與某書的親密關係,強調閱讀文學與自身的聯繫。刺青本應是永久,但今次卻用毛筆書寫,參與者之一潘國靈卻如此詮釋:「刺青,應該是一永久而有痛感的東西;而墨,我們卻一早知道它翌日便會揮發的,它並無痛感,卻令皮膚有一種微癢的感覺。而這種微癢,猶如以前寫作用的羊皮紙:它是可以反覆塗抹、擦除後再寫。這很像墨成肉身的狀態,也與寫作的狀態相若。」

潘國靈又道,甄拔濤將這活動的英文名稱譯為 "Inkcarnation"(墨成肉身),是由《聖經》的 "Incarnation"(道成肉身)轉化而來。「若你曾讀聖經裡有關 "Incarnation" 的章節,當中有一句:『Word became flesh(聖言成了血肉)。』這與我們的計劃亦有所對應。」

視覺化的文學

「我認為,文學刺青這概念是很 work(奏效)的。」參與者之一蔡仞姿道:「奏效在於它有視覺元素,也蘊含許多層次。文學本身是一頗靜態的活動,如創作和閱讀之時,甚至是討論的時候。但文學刺青這概念卻有所突破:刺青是年青人喜歡的活動,那是一種時興的潮流,有一種『靜態的動』。雖然相片上的字不多,卻有一種吸引力、聚焦點和開放性。」

計劃的開放性,令它容易得到不同人的支持:「由於這計劃對參加者的要求不高,只需他想出一個書名,拍下一些照片,所以大家都會願意參與。觀眾會對此活動有興趣,對各文化人選擇哪本書感好奇,那就能幫助宣揚這活動,亦變相推廣了香港文學吧。」

未來的延續性?

如何推廣文學,在這將文學置於邊緣的城市,尤其是難事。要真令人愛上文學,需要讀者長時間的投入,難以用短時間抓住他人的眼球。用視覺藝術、攝影來為文學館籌集資金,或真如蔡仞姿而言,是較奏效的方法,能在短時間內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包括那些平日不多讀文學的人。

然而梁美萍亦就此,以自身的經驗提出了一個問題:「在台南的文學館,你能看到它運用了不少多媒體、視覺的元素去推銷文學。我覺得,那有一個很好的本意;但另一方面,你們也了解那危機是在何處吧。」如何令受這展覽吸引的觀眾,踏出展場外,認認真真讀一本書,進一步對文學產生興趣,而非止於這攝影展內呢?或許,這大概需要透過更多創新的推廣實驗,才能找到答案吧。

作家陳慧寫在身上的是西西的《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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