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件改變藝術的發明 — (十二)互聯網

發明年份:1969-1983年
發明者:集體發明(Various Individuals) 
★ 今天不可少的網絡,由一顆衞星觸發! 
★ 近距離看世界各地藝術品,不再遙不可及。
★ 單向、雙向到多向的互聯網藝術。
 

今天的互聯網原來源自冷戰!

和歷史上許多重要發明一樣,互聯網並非由一個天才發明,它是大半個世紀之間許多人努力灌溉的成果。早在電腦出現之前,兩個不同地點之間的數據傳送就已經存在,十九世紀中期,人們已經可以通過電報系統作跨大西洋的即時通訊。早期的遠端電腦之間也可以傳輸檔案,但這種點對點的通訊,卻是局限於指定機器之間,可以說只是「線」的連繫,並無「網」的特質。

我們今天使用的互聯網原是冷戰時代的產物。1957年,蘇聯發射了「史普尼克一號」,成為第一顆進入地球軌道的人造衛星,不僅觸發了美蘇之間的太空競賽,亦直接促成美國國防部成立高等研究計劃署(ARPA)。互聯網的雛型「阿帕網」,正是ARPA倡導的研究計劃。

1962年,互聯網先驅利克里德開始構想「銀河系網絡」:在未來的世界,個人電腦將多如銀河系的繁星,人們不論身在何處都可以通過電腦來溝通。同年,利克里德獲委任為ARPA轄下的信息處理處首席執行官,在他的推動和後繼者如羅拔斯的努力下,1969年「阿帕網」正式開始運作,從最初的四節點網絡一直成長,雖然傳輸速度非常慢,但已具備網絡的基本形態,成為日後發展全球互聯網的技術核心。

世界只有一步之遙 

人與人之間溝通的基礎是語言,我們平常使用的每一個字詞、每一種表達方式,背後是無數沒有明言的常規與慣例,正因如此溝通才成立。不管是人還是電腦,沒有了規則就如同巴別塔,即使電纜鋪得再好,卻沒有共建網絡的可能。阿帕網開始運作後,已易名DARPA的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展開了數據傳輸技術的研究,當時阿帕網使用的「網絡控制通訊協定」(NCP)已弊端初現,NCP的開發者之一瑟夫加入DARPA,與卡恩一起開始研究下一代協定,很快就設計出TCP/IP協定模式,將資料封裝、傳輸、接收的形式統一標準,利用公用互聯網絡協定兼容網絡之間的差異,並改由主機而非網絡保證可靠性。1983年,阿帕網宣布轉用TCP/IP協定模式,自此全球連線終可逐步實現。

九十年代,互聯網在全球迅速普及,短短二十年間已顛覆了人的生活習慣、溝通方法、思考模式、知識結構以至感知習慣。在人人手上都有一部智能手機的時代,網絡成為我們大腦的延伸,我們欠缺的知識、失落的回憶隨時可由搜尋引擎來補足。在觀賞藝術方面,則有大型資料庫項目如Google Art Project提供嶄新的可能:傳統藝術館因為保安問題,往往不容許參觀者過於靠近藝術品,但在Google Art Project上 我們卻可以跨越地理上的距離,放大幾百年前的名畫,看最微細的筆觸,即使在世界最遙遠的角落,可以比真正站在畫前看得更清楚。

除了革新觀賞體驗,因應互聯網而生的藝術也如雨後春筍般迅速成長。網絡世界極其廣闊,所謂互聯網藝術,並不是單一的媒介,作品可以透過網站、電郵、線上遊戲、互動影片、網絡表演(例如在 Second Life之類的虛擬世界內)等方式呈現。

Google Art Project,把世界各地多個藝術館藏品的高質素照片上載至網絡,打破藝術的地域界限。

打破界限的互聯網藝術

「net.art」泛指以互聯網藝術為媒體的藝術家。1995年,來自斯洛文尼亞的藝術家寇席克看到一封因傳輸錯誤變成亂碼的匿名電郵,當中他唯一能辨識的就是「net.art」這個詞組,他便以此名義招聚了一批創作網絡作品的藝術家。1997是特別熱鬧的年份:邦廷在倫敦組織秘密的 net.art 會議;索爾法蘭克虛構二百多個女性藝術家,參加漢堡藝術館舉辦的「Extension」網絡藝術比賽,暴露了主辦方的性別偏見和對網絡藝術的無知;寇席克入侵了第十屆卡塞爾文獻展的網站;舒爾金在維也納做快閃行動《Real Cyberknowledge for Real People》,源於他看到互聯網的排斥性和非民主性。網上資訊不能傳達到需要這些資訊的人手上,因此他把網上資訊打印出來,走到街上派發給路人。這些例子顯示,早期的網絡藝術創作常以挪用、調侃與惡搞為策略,試圖利用科技挑戰傳統的藝術體制。

Web2.0時代湧現互動式平台如Facebook、Twitter、YouTube、Wikipedia等,大量用家生產的內容成為無數藝術家的創作素材,如紐約藝術家Penelope Umbrico在Flickr上搜集日落的照片拼湊成大型作品,再以觀眾在作品前的留影進行「三次創作」;以拍攝香港高密度樓宇而聞名的德國藝術家米高・沃夫,在Google的街景上尋找怪異的情境,湊成《一連串不幸事件》。從唯讀式的Web1.0到今天的Web3.0時代,互聯網的資訊量與種類不斷膨漲,產生更多可供使用的素材,日後將繼續對藝術的原創性、觀賞經驗、生產方法、消費或使用模式帶來衝擊。

 

二次創作沒有創造力?Penelope Umbrico 顯然不是這樣想。2006年起,她利用網上搜尋得來的多幅日落照片,拼湊成另一件作品《Suns (From Sunsets) from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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