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3 小品——藝術是街上發生着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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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Yung/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本文轉載自一、二月號(vol 56)《△志》

走在街上,總有很多東西吸引你的眼球,不同的戲碼在上映着,然後我習慣低着頭,留意自己的步伐,專注於路人的鞋子,聽着耳筒傳來的音樂。在人群中,我既融入也不融入。

這種有點親近大眾卻又有點抽離的感覺,就是霎西街A3樓梯舖給我的感覺:一種日常的氣息。

香港銅鑼灣霎西街一號A3樓梯舖,據說以前是花店,位於時代廣場後方的店,處於後巷的入口處,現在則是一個超小型,只有櫥窗大小的藝術空間。第一次看到它,我對其生出了好多好多的想像。在好奇心驅使下,找了租戶及創辦人楊陽聊了一聊A3樓梯舖的成立由來。雖然設想的都跟楊陽的本意無關,但就帶給人一種淡淡的浪漫。

楊陽是「聲音掏腰包」的創辦人,創辦初期會走在前線,與藝術家合作無間地推廣和進行有關聲音藝術的計劃。可是到了「聲音掏腰包」上軌道後,她便退守管理層,員工負責的計劃她盡量不插手,讓他們自由發揮。久而久之,她少了機會跟藝術家一起合作,正經八百的管理工作,令她跟藝術有了距離,也讓她開始渴求跟藝術家一起工作的趣味,重新思考對自己來說,甚麼是藝術,以及藝術和自己的關係。

《假裝我住在這裡》 (第1天)

有趣的巧遇

然後有一天,楊陽在看牙醫的途中,看到了在招租的霎西街A3舖,這小小又不起眼的店讓她深感興趣,覺得應該有甚麼能在那裏發生,在這人來人往的街上,一個後巷入口旁的小櫥窗。

租下來後,有趣的對話也陸續展開,先是業主說賣花的發財了,所以沒有繼續經營,有一天清潔嬸嬸經過,看見楊陽在霎西街A3舖不知道在做甚麼,便跟她聊起天來,而清潔嬸嬸的版本是,花店經營不下去,所以老闆不想再做了。到底誰是誰非,都不太緊要,反而是現在,這個空間已經不再是花店,而是楊陽的藝術探索空間。

忠於自己想做的

然而霎西街A3舖的位置,卻令我多了一些預設的想法。這麼「落地」、面對普羅大眾的「店面」,每天都有很多基層人士經過,也有上班族和鄰近的店家,那A3舖是不是存在甚麼推廣藝術的使命?強調公眾參與?是在做社區藝術嗎?給藝術家發言的平台?

通通不是。重點是做藝術的純粹性。這個空間是用來讓藝術家表達自己的藝術,不一定要有社會責任,不用太複雜太偉大,只需表達自己想要表達的,就為了自己便行了。

除了不同的藝術空間,楊陽想讓這個空間發揮選擇的機會,讓藝術家選擇他們所相信的藝術,沒有受限制,持續、有機地,任意生長,接受任何的意外發展,與藝術家一起學習自己與藝術之間的關係。

這裡也不是在做和社區有聯繫的事情,因為是自租並沒有接受任何資助的關係,可以更隨心地專注任何自己想要探索的藝術形式,傾談間如果藝術家想做的事情很有趣,便有可能可以自然的在A3舖發生,如果與社區有任何形式的對話,也純然巧合,可遇不可求。

藝術家工作中

為甚麼好的藝術不能在街上發生?

所以霎西街A3樓梯舖處於開放的位置,看似是針對公眾的藝術進行,原來也是挺私人的小小試驗場,沒有定案的隨時有新的試驗在進行。楊陽說,這看着看着,其實也可以說是一種公共藝術,慢慢的渲染着街頭上的藝術氛圍,在我看來,這像是街上發生着的日常。

就像藝術家吳家俊在霎西街A3舖進行的「藝術家駐留」《假裝我住在這裡》,很多細節都在「駐場」後慢慢發展出來的,然後,在空間停留的時間越長,對缺失的追尋越多,中間所衍生的即興創作,以及對於幫忙推手推車的老婆婆還是專注於創作的選擇,全都是沒有預設地透過試驗,然後對藝術家而言變得明晰。

這些都默默地在街上變化着,既公開又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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